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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 我的阿媽小時候作文題目, 少不了"我的媽媽"或"我的爸爸"...
但這次, 非強迫的...我要分享我的阿媽.
不清楚對阿媽的第一個記憶是在幾歲的時候了...
那時住在新店的舊房子裡.
阿媽住在一樓客廳旁邊, 二樓是爸, 媽, 呆呆跟我.
當時三樓還有一些大學生房客.
阿媽最常出現的區域為院子, 客廳, 還有自己的房間.
記憶中, 阿媽沒上過二樓...
院子有阿媽自己栽種的花花草草跟一隻黑色巴戈鳥.
早上出門上學前, 阿媽總是窩在院子裡澆花.
那時好像是上幼稚園的時候吧...
中午放學, 家裡就會有阿媽在.
夏天很熱, 我跟呆呆總是玩的一身髒的回家.
阿媽總是叮嚀, 不是只洗手, 還有脖子也要洗.
因為脖子上會有"沙"還是"蛇"的台語...至今我還是沒能聽懂.
但我知道意思! 是脖子上總有黑黑一條條的髒東西!
下午在二樓睡午覺,
我和呆呆總是睡不著, 在樓上自以為輕聲細語的玩耍.
傍晚時, 總會聽到阿媽嘴裡念著台語.
"在樓上乒乒碰碰, 根本沒睡覺!"
晚餐後, 阿媽會在電視機前收看"楊麗花歌仔戲".
不知幾點的時候,
阿媽就會拿著那本黑色舊舊的聖經.
坐在靠床邊的板凳上, 嘴裡念念有詞.
那本聖經, 翻開都是羅馬拼音...從小到大, 我都是有看沒有懂...
對於阿媽不會國字卻看的懂羅馬拼音這個謎, 我到前幾天才知道原因.
我第一次騎腳踏車, 後面扶持著我, 推著我的手.
除了媽媽以外的雙手, 就是我的阿媽了...
阿媽從不會打我跟呆呆, 她都用捏的...不只捏還會轉...俗成"螺絲甲".
這一招, 我的爸爸也享用過.
每當我找不到剪刀時,
我一定會去找阿媽要剪刀.
因為我知道阿媽一定會有!
她總是縫這縫那的. 不然就是有打不完的毛線衣.
而阿媽也每次都會唸, "用完的東西都不歸位. 要用的時候都找不到."
有一天, 大概是我稍稍開竅了.
借剪刀時, 問了阿媽. "為什麼你的剪刀都不會不見?"
於是, 阿媽打開某個抽屜要我看.
裡邊有個糖果盒或是餅乾盒之類的盒子, 裝著針線, 刀片, 剪刀類的東西...
阿媽說: "用完的東西只要放回原位, 就不會找不到了."
於是, 我也有樣學樣.
找了個盒子來把剪刀, 刀片, 膠水類的東西放在盒子裡.
也許我現在收纳的功力, 正是那時候被阿媽啟發的!
阿媽一直很希望我跟呆呆可以跟她上教堂.
教堂似乎才是我阿媽的家.
我不相信我阿媽有生之年有錯過任何能上教堂的機會.
那時, 阿媽每週日一早, 一定打扮的美美的去教堂做禮拜.
愛睡覺的我, 也每每辜負阿媽對我的期待.
但阿媽也從沒放棄過. 時時刻刻唸著: "你要乖乖去上主日學啊! 上帝才會疼惜你."
國小二年級,
爸媽買了新房子.
舉家搬到了民權東路.
房子稍微重新裝潢過, 有三個房間.
當時我跟呆呆年紀都小.
好像爸媽沒有多做考慮吧, 把原本四間房的格局改為三間房的樣子. 記憶模糊了...
奶奶一間, 爸媽一間, 而我跟呆呆一間房.
等到我國中了, 吵著要自己的房間時...
爸媽便把主臥房用屏風格出一個小空間給呆呆睡.
那時, 阿媽唸著..."都是我老不死, 所以才不夠房間用."
我聽了, 好難過...便說: "哪有! 明明是爸爸笨, 不知道小孩會長大!"
之後, 阿媽露出笑容的說: "對啦! 就是你那個爸啦!"
其實明明是不懂事的我害的...
自從搬到民權東路後,
家離教堂變遠了...
阿媽要做更遠的公車才能回到公館的教堂了...
記得某次母親節,
送了阿媽公車票當母親節禮物.
當時我國小吧...
買了沒有冷氣的公車票和有冷氣的公車票.
那時候, 有冷氣的公車票好像是8元的金色銅板, 中間還有一個洞!
拿禮物給阿媽的那時候, 覺得好開心...
阿媽最需要的東西, 就是可以拉近她和教堂距離的工具了.
記得有一次聖誕節, 放長假...
放學回家, 跟阿媽說: "功課超級多啦! 寫不完啦!"
阿媽很兇的說: "該寫的功課, 哪有寫不完的!"
於是, 我拿著功課到餐桌上寫.
阿媽便拿著她的聖經坐在我的對面陪我.
不知道寫了多久, 只記得從天亮寫到天黑.
阿媽都沒有離開過. 坐在我的對面念著聖經.
傍晚, 在媽媽回家前. 我的功課寫完了!
阿媽說: "這樣才是乖小孩. 上帝會疼惜你的."
國小的時候,
不記得那天是中午就放學的.
我的午餐都是阿媽準備的.
我總是覺得阿媽的炒飯比媽媽的炒飯好吃.
雖然那個味道, 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了.
吃完飯, 阿媽會說一些爸爸小時候的頑皮事件.
也會說一些阿媽年輕的苦事.
還會抱怨一些兒子媳婦的苦水.
什麼, 你媽總是亂買東西啊! 你爸多愛玩啊!
子超多會唸書啊! 可欣長不高啊!
大伯母多利害, 二伯母多精明, 姑姑丟下她去紐約啊!
年輕時候阿公多壞啊! 有錢人多不好啊!
等等等等...
可能是阿媽覺得我還小, 聽不懂吧...才會侃侃而談.
不過, 我對阿媽的台語, 很多時候真的有聽沒有懂.
有好像好長一段時間, 阿媽的房間都是空著...
阿媽一下子在紐約, 一下子在大陸, 一下子去了歐洲.
我就常常窩在阿媽房間唸書.
阿媽的床有一片木板墊著, 好硬.
好像是年紀大的長輩, 睡著軟軟的床會全身痠痛的樣子.
那一年, 我跟呆呆去了西雅圖唸書...
阿媽就離我們好遠好遠了.
後來, 台北又搬了家.
阿媽來西雅圖跟我們住了一年.
那時正值青春揮霍時代,
我跟呆呆常常在外面玩到天亮.
記得, 我們總要在阿媽起床前回家...
深怕被阿媽逮個正著.
現在想起還滿好笑的.
不知道當時哪來這麼多體力玩到阿媽起床啊?
在西雅圖的時候,
常聽到阿媽說: "我要去住老人院!"
聽到時, 很心酸. 也不知道原因.
那時候, 我還有開車帶著阿媽跟媽媽去西雅圖基督教老人院看看.
邊看邊想, 為什麼不跟我們住在家裡就好?
沒多久後, 阿媽回了台灣.
接著, 就住進了一個基督教的養老院了.
當時, 我還安慰自己.
至少, 阿媽不用在坐公車去教堂了. 她正住在教堂裡.
年初, 阿媽的病情告急.
年輕時, 阿媽的肝就不大好.
年老後, 病由肝起.
這一年來, 陸陸續續有親人從各地回來看阿媽.
我記得當阿媽看到呆呆的笑容有多燦爛.
當我和呆呆要離開時, 阿媽的表情有多不捨.
10月份, 媽媽從西雅圖回來看阿媽.
阿媽的眼睛出現了驚喜.
是自從阿媽生病以來, 所沒見過的精神亦亦.
阿媽口裡唸著:"陳竹啊! 你什麼時候要陪我一起住老人院啊!"
我的心理一陣酸, 想著...現在這情形, 已經不可能了啊!
11/14/08 早上9點左右
老爸從LA來了電話...
"阿媽走了..."
我的眼淚來不及掉下來便不去相信.
兩星期前,
我才跟媽媽談論著阿媽精神好好, 狀況好好. 活到100歲都沒問題!
怎麼就...離開了...
老爸說: "阿媽應該是終於看到你媽了, 滿足了, 安心了吧..."
掛了老爸的電話, 馬上打給媽...
媽說: "阿媽已經上天堂了, 她是睡著去的. 別難過."
於是我安慰著自己...
是啊! 如果阿媽不在天堂, 我不知道還有誰能上天堂了...
親愛的阿媽,
您再也不用煩惱子孫的事情了.
身體也不會不舒服了.
好好的在天堂守護著上帝.
跟著天使唱聖歌, 讚美主.
我相信我的媽媽也會上天堂的.
她最後一定會陪你住在天堂裡.
我的阿媽, 陳徐素珠. 享年91歲.
據說, 阿媽是第一個幫我洗澡的人...
阿媽, 謝謝您.
11月18日 轉載
11月8日 最美的情話他說他聽過最美的情話,
是某個她, 在他耳邊清唱著一首歌.
歌唱, 似乎有著一定程度的私密.
若不是熟悉, 信任的人前,
不容易放開心的拾起旋律...
這, 也是我...
聽說過, 最美的情話.
11月3日 Truth or Dare?誠實 有時間限制
當下誠實及事後誠實
誠實 還有成度差別
全盤托出或者部分敘述
部分敘述者 為隱瞞... Inspired by the following story...
凌晨一點三十分,
情人相依畏著, 睡的香恬
不識趣的電話聲, 敲醒了夢境.
男人睡眼惺忪的接起電話, 咕嚕了幾句.
掛上電話, 翻個身.
女人沙啞的問道: 誰啊?
男人模糊的答著: 同事.
女人雖然疑惑, 礙於睡意濃厚, 不追問.
幾天後, 男人的手機忘在女人的包包裡...
好奇心驅使女人查閱了那晚的紀錄,
值得高興的, 當晚那個所謂的同事真有來電.
不幸的是, 男人的前女友也出現在通訊紀錄..
女人壓抑著心中的不悅.
不願戳破這男人.
男人沒有欺騙女人.
他只是隱瞞.
這隱瞞或許善意.
也許不願意陷入爭執, 也許覺得不值得一提.
但這男人, 不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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